34   2002.6.20 - 7.3

軟性力量的圍堵                        

                                                                             羅致政 (國策研究院執行長)

最近從美國友人處,聽到據聞在華府智庫圈所流傳的一則笑話,用來描述兩岸關係與評價美國的角色,十分的傳神與貼切。

話說有一天,我們的阿扁總統終於排除萬難,如願應邀到華府訪問,美國主人精心設計各式的訪問拜會行程。在官式活動之後,最後來到接待單位特別安排的一站:市立動物園。在快速地流覽完一般的園區之後,一群人來到了一個大籠子前,突然所有的人都停下駐足圍觀,原本覺得此一行程略為無聊的阿扁也眼睛一亮。原來籠子裡關了一隻老虎和一隻綿羊。

這頓時讓阿扁想起了台灣和中國的關係,於是很興奮地轉身向園方工作人員詢問:「你們是如何讓溫馴的綿羊和兇暴的老虎關在同一個籠子裡,而能和平共處相安無事呢?」園方負責人支吾其詞。阿扁更進一步明白詢問:「我們台灣的處境,就像那隻小綿羊,你的方法對我們一定有啟發性,所以請務必告訴我們你的訣竅。」園方負責人擋不住阿扁的要求,終於開口表示:「其實真得沒有什麼了不起的祕竅」,他不好意思地接著說,「我們只不過每天一隻新的綿羊到籠子裡而已。」

聽完美國朋友的轉述,不禁露出會心的苦笑,想想台海兩岸關係就好像羊入虎籠般的驚險與無奈,而部分國際甚至國內人士硬要把台灣與中國送作堆的作法,又何嘗不像那設計羊虎同籠的動物園園工。兩岸關係的發展最重要的,絕不是要滿足旁觀者的驚嘆或者期待,更不能只為了招攬觀眾而隨便發揮創意,而是要真正關心當事者(也就是那隻綿羊)的生存與感受。

美國推動的所謂「交往」(engagement)政策,宣稱是要將中國大陸整合入國際社會當中,以讓其改變行為進而接受國際社會的秩序與規範。這就好像對一隻成長中的老虎餵食水果蔬菜,並從加以教導與訓練,希望牠能成為一隻吃素且溫馴的寵物,以便牠能跟家裡的貓狗等小動物和平相處。

這樣的想法當然有其值得期待的一面,但其所冒的風險也必須嚴肅去面對。即便是一隻從小在家裡養大的老虎,是否會有獸性突發的時候,而到時倒楣的,可能是家裡的其他小寵物,甚至主人都有可能因為引虎入室而慘遭不測。

因此,對於那些一天到晚主張協助中國成長並引入國際社會的人,我們只能提醒他們,「有最好的期盼,但要有最壞的打算」。(Hope for the best, but prepare for the wor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