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言的協調性與策略性:哈伯馬斯與布爾迪厄的語言實踐觀比較研究

學年度:88
學期:1
校院:東吳大學
系所:社會學系碩士班
論文名稱(中):論語言的協調性與策略性:哈伯馬斯與布爾迪厄的語言實踐觀比較研究
論文名稱(英):
學位類別:碩士
語文別:chi
學號:84615010
頁數:275
研究生姓名(中):張俊陽
研究生姓名(英):Chang, Chun-yamg
指導教授姓名(中):高宣揚
指導教授姓名(英):Kha, Saen Yang
關鍵字(中):語言、中介性、意義關係網絡、社會關係網絡、哈伯馬斯、布爾迪厄、溝通互動、社會實踐活動
關鍵字(英):Language, Intermediate, Intermedium, the Net of Meaning Relation, the Net of Social Relation, Habermas, Bourdieu, Communicative Interaction, Social Praix


中文提要:

  就如《符號與社會》一書的作者在其書面背面所說的:「社會生活是一個具有秩序的互動結構,而這秩序明顯地也體現在語言及其言說的結構中。語言一方面承載社會的溝通演化,另一方面自己本身也是一種符號系統而不斷地成長。語言不再是語言學當中的抽象要素與其結合。因此,符號以及符號系統的解釋擴充了語言的傳統意義,並且也給予現代社會生活一個新的解釋空間。而在這同時,將傳統的符號意義放入社會生活中來理解,也是將符號本身以及語言從傳統的哲學性轉換到更寬廣的社會性上,它對於我們理解人類日常生活中所使用的溝通方式將有更真實的幫助。……」根據這種不同於傳統語言哲學對語言的看法,本文所討論的「語言的協調性與策略性」主要是著重在語言的中介性問題、語言社會功能的發揮,以及在語言的中介作用中,對於語言同社會之間相互關係的探討。

  語言作為中介,是指它作為一種象徵體系,始終是把兩個或兩個以上的因素關連起來,成為兩個或兩個以上相關因素之間的中間環節(intermediate, intermedium),從而透過它所建構的符號象徵關係,而代表著它所連貫的各種因素和關係及其背後的某些對象或表示某些意義。語言這種中介起各種意義關係的性質,特別是以一種雙重性的結構來運作。語言的中介使用總是在其具體表達的意義背後蘊含著豐富的歷史文化意義、溝通互動場合所滲透的社會結構意義及行動需求,以及人的行為及其思想因素。在溝通場合中,隨著論題的發展,語言自主性地串接起這樣的意義或受那樣的因素影響滲透,而融合出嶄新的意義、回過頭去影響既有的意義關係。於是在既具體又抽象、既確定又不確定、一義中包含著多義性不斷變動的雙層次結構中,語言的使用或言辭行動是結合著社會關係運作的自主性語言遊戲活動。所以,本文對語言中介性的研究,就是在這語言內外諸因素被攪動起來的「語言遊戲」中,分析它如何在社會生活的溝通互動過程中有著活生生的中介性質,以及社會本身的關係運作如何透過語言的中介化而有著進一步複雜化的現象。

  針對語言的中介性問題,當代社會理論學家哈伯馬斯與布爾迪厄兩人在他們的社會理論中都注重對語言中介意義的討論。哈伯馬斯和布爾迪厄參照著胡塞爾「生活世界」與維根斯坦「語言遊戲」的概念,視社會為一具有語言中介其中的意義領域;而在人與人之間的語言交換或溝通活動中,在語言的具體表達意義所隱藏的背後抽象意義裡,語言的中介作用滲透有人們彼此相互對待的社會關係的建立。社會或歷史文化因素滲透於語言中,語言的使用又影響著社會關係的建構。就在這語言中介於社會關係的運作中,社會成為一個透過語言的中介結構而不斷變動的社會關係網絡。

  然而,雖然哈伯馬斯與布爾迪厄的理論對於語言中介於社會關係的運作有相當程度的發展,可是因為他們個別的社會觀、行動觀和語言觀的不同,卻使得他們的得出關於語言中介性的不同結論。哈伯馬斯的溝通行動理論結合著「溝通合理性」、「語言」和「生活世界」等概念,認為語言的中介性有其社會關係的協調功能。語言溝通所完成的人際間彼此行動的相互理解,可以達成互為主體的、彼此同意的社會協調關係的建立。相反的,布爾迪厄在其象徵性實踐的理論及實踐經濟學的觀點下,認為語言使用充滿了策略性的發揮,語言實踐的策略型態是語言生存心態同語言市場交相辯證發展的結果,藉著語言實踐型態不斷象徵轉化的策略運作,語言使用者可以施展象徵權力、獲得象徵利益並維持社會的區分化結構。

  不過,本文對「哈伯馬斯與布爾迪厄的語言實踐觀比較研究」並不是要說明孰是孰非的問題,而吾寧是要藉由他兩人的不同觀點來拓深語言中介性具有協調性及策略性的豐富意義,並且,在他們兩人的理論基礎上,進一步討論,語言使用在社會運作關係上是同時交錯著協調性及策略性的發揮,語言使用的社會功能是不能模式化在協調性或策略性的單一向度上。

  這樣的立場事實上是在重新考察哈伯馬斯與布爾迪厄所由以出發的語言理論,所得到的,對語言中介理論的新的評估。而這個新的評估,突顯著「溝通互動對意義關係網的建構」以及「語言意義與社會實踐活動的連繫」等重要內容。在這樣的內容裡,語言象徵符號系統在溝通互動範疇中同人的行動思維及其互動對象相互運作,產生了跨越時空限制且具雙重結構不斷變動的意義關係網;而這意義關係網經由維根斯坦語言遊戲理論及俗民方法論對語言使用意義的說明,有著同社會實踐活動或社會關係網絡密切的連繫關係。透過語言在社會行動中對意義的「再現」過程,複雜的且變動的意義關係網就滲透著同社會實踐活動的相互影響,不僅社會活動影響語言意義的表達溝通,語言的表達也影響社會關係的運作,而語言同社會之間相互依賴循環運作的變動關係,是語言自主的社會遊戲活動所攪動起來的語言內外諸因素的彼此影響和相互滲透,它們形成一層之外還有一層、彼此交織的意義或社會關係網絡,這是語言中介性能夠同時交錯有協調性和策略性等意義的背景內容。

  這是一個對語言中介理論試圖超越哈伯馬斯與布爾迪厄語言理論的新的嘗試,不僅藉此反思著與他們兩人相關的語言理論基礎,同時也是藉此試圖重新描繪這變動不羈的複雜社會的可能輪廓。">就如《符號與社會》一書的作者在其書面背面所說的:「社會生活是一個具有秩序的互動結構,而這秩序明顯地也體現在語言及其言說的結構中。語言一方面承載社會的溝通演化,另一方面自己本身也是一種符號系統而不斷地成長。語言不再是語言學當中的抽象要素與其結合。因此,符號以及符號系統的解釋擴充了語言的傳統意義,並且也給予現代社會生活一個新的解釋空間。而在這同時,將傳統的符號意義放入社會生活中來理解,也是將符號本身以及語言從傳統的哲學性轉換到更寬廣的社會性上,它對於我們理解人類日常生活中所使用的溝通方式將有更真實的幫助。……」根據這種不同於傳統語言哲學對語言的看法,本文所討論的「語言的協調性與策略性」主要是著重在語言的中介性問題、語言社會功能的發揮,以及在語言的中介作用中,對於語言同社會之間相互關係的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