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 權 威 和 親 暱 關 係 之 網 絡 分 析 「 鴻 源 機 構 」 運 作 之 可 能 性

學年度:85
學期:1
校院:東吳大學
系所:社會學系碩士班
論文名稱(中):以權威和親暱關係之網絡分析「鴻源機構」運作之可能性
論文名稱(英):The network of social relation in「HONG YUAN CORPORATION」
學位類別:碩士
語文別:中文
學號:81615005
頁數:104
研究生(中)姓名:陸懿岷
研究生(英)姓名:Lu , ie mean
指導教授(中) 姓名:高宣揚教授
指導教授(英) 姓名:
關鍵字(中) :地下投資公司、鑲嵌、生活世界、關係網絡、鴻源
關鍵字(英) :embeddedness , life word


提要(中):

  本論文欲以人際間關係網絡的角度,詮釋地下投資公司此一「非合法」經濟組織,為何會存在於台灣的特殊生活世界裡?第一章簡介了研究對象、研究方法、一般論者對此事件的看法、有關人際間關係網絡的論述,以及作者的研究取向與觀點。
  鴻源投資公司事件是一件發生在台灣社會動盪不安的年代的重大經濟事件。論者主要是以文獻回顧的方式,分析事件產生的根本因素。
  在以人際間關係網絡做為觀照點時,論者還要採用舒玆的相關論述與概念,一方面是因舒氏的「生活世界」之觀念,讓論文可關照到台灣的特殊社會情境,而使論者的詮釋不侷限於文化歸因取向。另一方面,舒玆的許多傾向於認識論方面的論述,涵有可以引申為本論文進行分析時所需要的抽象概念的可能性,作者希望能藉以提出具普遍性意義的行動概念。
第二章以認識論的角度,詳細地討論了舒玆現象學社會學裡,幾個本論文對之有關聯性興趣的概念,包括生活世界、自然態度、類型化、關聯體系、知識庫、隱匿性。並以之為出發點,引申出一些欲闡述本論文之研究對象所需的關於行動的抽象概念。
  舒玆認為行動計劃是立基於知識庫,知識庫的大部份成份是行動者以「自然態度」不加質疑地自既有的生活世界承繼而來,即使少部份來自行動者私人的經驗知識,也難免是一些經前認識的類型化知識所詮釋的知識,加上人們並非如其所如地認識事物,而多是以關聯性興趣揀選事物的雜多性質中與自己的興趣與目的有關的部份加以注意。以這種方式形成的知識庫對於事物的認識是有限的,亦即,事物本身相對於它是有很多隱匿的部份,而以這樣的知識庫做為行動計劃的基礎,其行動後果總多少含有不確定性成份。
  從行動後果的確定性這一點進一步引申,論者認為行動者並非如字面上的意義,簡單地以所謂的「理所當然、不質疑的態度」接受生活世界,接受「典型的行動—典型的結果」的可靠性,而是常會意識到生活世界或行動結果存在著諸多不確定性。行動者在希望行動有確定性結果的情況下,會以種種方式轉化這些不確定性。在這裡,論文討論了一些制度、法治等合於理性計算的轉化方式。而以論文的詮釋對象來說,更重要的是一些「非理性計算的轉化方式」—「人際間關係取向的委託他人」的轉化方式。這是行動者用來轉化「無以理性計算之領域」的不確定性的方式。論者再由此討論了「無以理性計算之領域」的特性與以之來換取代價的方法。論者認為,只要宣稱能自「無以理性計算之領域」獲得確定的知識或資源,宣稱者就能以代理行動者處理此領域的事務來換取行動者付出的代價。而所代理的既是「無以理性計算之領域」,行動者係以「人際間關係取向的委託他人」的方式轉化此領域的不確定性,因此宣稱者用來取信於行動者的,就不在於提出合於理性計算的事實供行動者評估,而在於建立與鞏固與行動者之特殊人際間關係。這特殊關係,一是建立「信仰」的權威關係,一是建立「信任」的親暱關係。
  透過權威與親暱關係裡的信仰與信任兩種機制,人們不但可從事觸及「無以理性計算之領域」的經濟行動,而且行動中的不確定性問題,也被信仰與信任的機制所排解了。
  第三章討論的是台灣一般民眾之生活世界的特徵,包括短線投機的功利心態、缺乏法治精神以及依賴人際間關係的行動模式。在這一章裡,除了從文化、制度與社會等結構層面分析外,也舉出了許多實際的社會現象來說明。
  關於移民社會的不確定性所造成的短線投機心理,論者詳述了從清領時期的農民搶作高價農產品、日據時代至台灣光復後的熾盛賭風以迄今日的股票市場的投機行為,伴隨著這些投機行為的不確定性的,則是著許多本質相同但形式不同的「非理性計算的轉化方式」。
  法治精神缺乏與依賴人際間關係方面,則從文化與制度面探討了台灣社會缺乏實質的法治精神的原因,並舉出了實際數據加以佐證。而在理性計算形式的法治不被用來做為互動時的實際規範的台灣社會,論者在此則提出了,台灣社會因此相當依賴「人際間關係」,亦即權威與親暱兩種關係,以為實際互動時的規範。論者在這裡也用了一些實際的社會現象以凸顯這個論點。
  在討論了本論文所要用來理解行動的抽象概念以及了台灣社會生活世界的一般性特徵後,第四章即以以上的論述為基礎,針對「鴻源投資公司事件」—論文的研究對象—做一番詮釋。
  論者係以許多具體的文本與現象為例做說明。論者認為,鴻源機構在形式上類似於一般金融機構,因此建立具有理性計算意義的「信用」應為其運作的必要條件。然而細察鴻源公司的實際運作,卻是一種非理性計算形式的「信仰」的建立與強化之過程。這樣建立起來的擬宗教式的信念在鴻源公司的運作上,卻具有和理性計算意義的「信用」同等甚至更大的效力,吸引得到眾多台灣人民投入鴻源投資公司的行列,這乃是因為在生活世界中,台灣社會習於早倚賴「人際間關係」做為互動的實際規範,而鴻源投資公司的運作基礎即建築在「人際間關係」—親暱與權威雙重關係之網絡上,其真實的運作過程,也在於不斷地強化與鞏固這兩種關係。而鴻源地下投資公司之偌大基業,終竟也就在外在環境使她無法繼續維繫既有的人際間關係網絡的情形下,剎那間土崩瓦解。
  最後,著者對此論文引用的資料與推論的關係提出質疑,並指出著者實際的研究企圖。藉此,一方面是要指出論文之不足,更重要的是希望能對爾後更進一步的研究有所啟示。